糖心vlog-锅锅:私生活切片:第七个闹钟响之前

锅锅在第七个闹钟响之前,已经醒了六次。 这不是失眠,是某种更荒诞的东西——糖心Vlog上那部叫《私生活切片:第七个闹钟响之前》的作品,花了十五分钟证明了一件事:一个独居青年在起床这件事上的挣扎,可以精确到每一声闹铃的间隙里藏着多少种放弃人生的姿势。

【剩余闹钟数:7】

第一个闹钟定在六点四十,铃声是默认的“雷达”。锅锅后来在糖心Vlog的评论区说,选这个是因为它听起来像医院监护仪,有一种被抢救的紧迫感。手机在枕头边震动,塑料壳磕着床头板,哒哒哒,像有人用指甲敲一面很小的鼓。锅锅把手伸出被窝,像拆弹专家剪线那样小心地摸到音量键,按掉。整个过程眼睛没睁开。画外音是锅锅自己的解说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:“按掉第一个闹钟的成就感,约等于写完了一篇八百字作文的开头。”

【剩余闹钟数:6】

六点四十五,第二个闹钟,铃声换成了“晨间鸟鸣”。视频里能清楚听见锅锅翻身时被子摩擦的窸窣声,然后是一声很长的叹气,长到弹幕飘过一句“这口气叹出了我三年工龄”。锅锅伸手去够手机,胳膊伸到一半停住了,悬在半空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画面上打字幕:“此刻大脑正在计算:再睡五分钟的快乐除以迟到的概率。”计算结果是不动。第二个闹钟响完,锅锅依然维持着那个伸手够空气的姿势。糖心Vlog的进度条走到第四分钟,观众开始怀疑这人是不是卡住了。

【剩余闹钟数:5】

第三个闹钟设在六点五十,铃声是锅锅自己录的一句话:“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冰箱里那盒过期酸奶喝了。”视频里锅锅明显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,肩膀一缩。床头柜上确实有盒酸奶,保质期到昨天。锅锅终于坐起来了,头发朝七个方向支棱着,像被静电惩罚过的蒲公英。拿起酸奶看了看,又放下。画外音:“算了,不值得为起床搭上肠胃。”弹幕笑成一片。这时候窗外传来垃圾车倒车的“嘀嘀”声,锅锅转头看窗户,动作慢得像树懒。

【剩余闹钟数:4】

六点五十五,第四个闹钟。锅锅已经坐起来了,但头还垂着,下巴快戳到锁骨。铃声是渐强的电子脉冲。手机在手里攥着,拇指悬在“稍后提醒”上方。视频给了个特写:大拇指关节处有道干裂的口子,指甲剪得秃秃的。锅锅按了稍后提醒,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尾,自己又倒下去。被子盖住头之前说了句:“再睡五分钟,就五分钟。”声音闷在枕头里,像往井里扔了块小石头。

【剩余闹钟数:3】

第五个闹钟六点五十八。锅锅这次没伸手,直接用脚趾头去够床尾的手机——够不着。脚在空中蹬了七下,放弃了。画外音:“人类和闹钟的战争里,最惨烈的一役是脚趾头够不着手机。”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。锅锅翻了个身,面朝墙。墙上贴着一张便利贴,镜头拉近能看见上面写着“七点前起来就奖励自己一杯奶茶”。锅锅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两秒,又翻回去了。弹幕:“奶茶输了。”

【剩余闹钟数:2】

第六个闹钟七点整。铃声是锅锅设定的最后通牒——设定的音量最大,而且是老式闹钟那种“叮铃铃”的金属撞击声。视频里那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炸出来,连镜头都跟着抖了一下。锅锅像被电击一样弹起来,抓过手机往被子上猛按。安静之后,锅锅坐在床边发呆,脚在地板上蹭来蹭去,蹭了七下。画外音:“七点整,人类尊严的最后防线。过了这条线,起床就变成了‘上午起’。”窗外有鸟叫,短促的啾啾声,和手机里的电子音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。

【剩余闹钟数:1】

第七个闹钟——其实没响。锅锅在七点零二分的时候自己站起来了,走进卫生间。视频里传来牙刷敲杯子的脆响,水龙头哗一声。锅锅对着镜子说了句:“第七个闹钟根本不用响,因为这时候已经迟到了。”画面切回床头柜,那盒过期酸奶旁边,手机屏幕上显示七点零三分,第七个闹钟的设置是“关闭”。糖心Vlog的片尾字幕打出来的时候,弹幕最后一条飘过去:“所以第七个闹钟是‘算了’。”

锅锅在第七个闹钟响之前,已经醒了六次——但醒得最彻底的那次,是闹钟没响的第七次。